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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饭店

时间:2017-01-02 18:33 来源: 经典文章网 点击: type='text/javascript' language="javascript">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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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饭店
在我记忆深处,总会隐约闪过一间店,一个人的身影,一双眼睛,清澈或模糊。一方店面,它的门面,设施,装潢,所处位置,以及所有关于它的一切,宛如无尽黑夜里一颗璀璨的星辰,明媚阳光下一片依稀可辨的斑点。若隐若现,触手可及,又仿佛咫尺天涯,在每个路过者内心,恒久驻守着不同距离,错综复杂,简单明了,却始终无法丈量。
  一片几平方大小的老旧水泥路面,在厚重岁月中早已被磨平诞生之初所有的华彩,棱角,逐渐成为粗糙的化身。铭刻着各种轮胎印痕,客人的脚印,各种无法辨认的足迹。门口旁边一个用砖头垒叠的篱笆中,一颗小树被种植其中,它落在四季的叶,在仅有的一方泥地中早已枯萎。有的脚印被深深烙进地平线,那大约是在建筑之初被某个粗心人不小心踩上去留下的。一扇不知被漆过翻新了多少回的折叠大铁门,银皑皑的鲜亮外表却无法掩饰它早已锈迹斑斑的灵魂。只有进入深夜后,店面的大铁门才会被紧锁上,其余时间总是敞开着,和老板一起笑迎八方客。有人说每扇门背后都有无数个辉煌或艰辛的故事,也许更多是不为人知的辛酸。门口两边,原本在佳节时粘贴的喜庆对联不知何时已被时间风化剥落,剩余半条褪色的红纸,在冰凉与燥热的空气中摇曳着寂寞,似乎意味着美好佳节已过,忙碌已成生活主题。
  十来平方的空间,在眼睛可视的距离中显得狭小,甚至拥挤。地板铺设着九十年代初白绿相间的居家小块瓷砖。虽然砖面昔日的光鲜早已被磨光,变得有些斑驳,磨损,有些地方的砖面还出现了成片爆裂或个别的砖块残缺,但地面上一个个精致的菱形图案依然清晰可辨。几张半新的柳木圆桌没有规律地张铺着,每张桌面都放着一个原本用以装鸡精的铁罐改制而成,用以装一次性筷子和塑料杯。旧式塑料茶壶,和薄薄的的塑料杯像一对被淹没在生活人流中的落难兄弟,相濡以沫。
  四周泛着灰白色调的墙面,在白天黑夜,阳光与日光灯映射下,粗糙的痕迹显得更加清晰,宛如平崖间的岩壁。尽管老板每年都会起漆新一次,但再华彩的光鲜外表在漫漫年关中,终究会露出枯槁的骨质。左边墙面挂着一个硬纸片,上面用蓝墨涂写的菜单,墙面倾贴着几张啤酒宣传海报,略显歪斜字体清晰记录着各种菜式酒水,与其对应的价格。右边墙面悬挂着一本卡式日历,一个圆形挂钟,正前方的墙面镶嵌着一个近半生锈的高铁架台,上面放置了一台彩电,供店内客人打发时间或了解天下政治时讯之用。大多数时间彩电总是开着,尽管有时画面模糊不清或满是跳动的芝麻粒,哪怕只有不知源头的声响,还是会吸引着大多数客人好奇的眼球。在彩电左侧,被镶嵌在半墙高的一个木殿中供奉着一座灶君,木殿正上方篆刻了四个金灿灿的字:生意兴隆。这大概是所有经商人们在商海中苦苦挣扎时,梦寐以求的期盼。再往前是杂物房,储物箱般的大冰柜里冰冻着店内半季所需的各种菜式肉类,旁边的两个小房间堆放着各种零散杂物。在杂物房的右侧是厨房,一个不足十平方的狭小空间,角落里堆着一堆煤球,旁边放着几个垃圾胶桶。仅有的一扇窗台粘满了长年累月积下的黑乎乎油烟,在灯光映射下像沼泽中盛开的一朵朵奇葩,尽管窗台上方的螺旋通风口仍发挥着它原本作用,却不能抵挡油烟侵袭。煤气炉上的两口大锅便是老板全部的生计。
  煤气炉里的蓝色火苗在老板的翻锅大炒下,逐渐变得成熟红彤,几次翻炒,便让火苗像受到命令般窜得几丈高,围着锅底直打转,将那圆溜的半椭金属熏烤得像炼铁,直到一盘盘各式菜样冒着热气新鲜出炉,火苗才恢复原来大小,直至熄灭。
  厨房中间的大案台上放好已被切好的各种肉片,菜花,只等下锅。厨房门口处还有一个煤灶,用来煮大锅开水或汤汁。这里的菜式都具有颇浓的农家特色,每年总会吸引周边很多农家人前来做客,久之便成了熟客。赊账,不设找零,多赠一盒白米饭,便也成了老板与客人达成良好生意关系的催化剂。饭店生意最红火之际是在临近开学或假期前两个月左右,由于距离市区较远,在双休日,大部分客人都是周边的学生或务工者。他们来到这里,点上几样小菜,和好友边吃边聊,这已成为附近务工人与大学的学生最悠闲的生活方式之一。平时每天中午这里基本都是人满为患,寄居当地附近的很多民工会选择来此解决午餐问题,偶尔也有几个学生三三两两聚集在此请客,可能嫌中午太过嘈杂,学生们用餐基本集中在傍晚时分。在店内,我总会看到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沉默却会说话的眼睛,只是我一直不曾明白它的含义。
  “阿姨,你好,我要一份快餐,青菜肉丝。”一天下午,刚下课,眼看学校饭堂太过拥挤,我选择步行到外面不远处的这间饭店,打算吃快餐。由于经常来此用餐,我也基本算是这里的熟客,对老板总有一种无形的亲切感。
  “好,稍等一会,马上就好。”见有客人上门,出于职业敏感,那老板虽还在厨房忙碌,在听到呼唤后,却很快回应着。饭店老板是一位年旬五十的妇女,年过半百,却没有中年发福,满面油光,一副看上去很是瘦弱的身形。夏天,她经常穿着一条花纹衬衣,脚下一副人字拖,冬天则披一条围裙,穿着一双被洗得发白的塑胶鞋,大概是长期呆在厨房的缘故,近身时,在她身上总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烟油味。平时还爱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瘦削蜡黄的脸颊像被蒙上了一层土灰色,两颊高高隆起的颚骨,似两座小山,历经沧海桑田,让人不禁有些隐隐作痛。在她身边还时常跟着一只宠物猫,那猫有事没事经常在店内来回转悠,偶尔看到客人吃剩掉落地上的残羹,轻轻地叫唤几声,然后上前好奇地舔上几口。或是在傍晚时分,安静地倚靠在老板的躺椅下小憩。在炒菜时为防止油烟呛鼻,她总习惯佩戴着一副口罩,哪怕不在厨房。一张五官本就细小的脸,在口罩严实的遮掩下,看到一双眼,而且是藏在凌乱额发下的深陷眼窝中的一双眼。
  那是一双凝视过半世烟云的眼,虽有些混浊,近视,似乎还有不知所措的呆滞。却显得炯炯有神,不知那双眼将多少周遭影像铭刻或遗忘在一位年旬五十妇女的脑海中,一次,因为不小心弄错所点菜式,她被陌生的客人劈头盖脸责骂了一顿,从头到尾她只恭敬地赔不是,那双眼睛在那刻充满了怯弱,忍让。从周边其他店主那里只隐约知道,在她年轻时与爱人带着两个孩子,从遥远的外乡来到这里,在城里靠打零工赚钱养家,辛苦了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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